2015年6月17日 星期三

真的,只是比大麻差一點點

坐在回家的小巴,感覺飄飄然。
我再次確定,這跟其他醉酒完全不同。
這沒有麥芽的沉穩,也沒有伏特加的瘋狂。
這是一種超然的感覺,就像飛上半空凝視這愚笨的世界。
隨著小巴進入紅隧,我認為這是條永遠走不完的隧道,只能一直行,一直行。

感覺確實很似大麻,就差在沒有讓我失控地笑。
我只是很輕鬆地坐著,想笑,又可以控制著自己不要笑。
小巴的速度、車輪的運轉、鄰座男女的接吻、尾座打著鼻鼾的大叔,我只都看到,甚至聽到。
我又想起海明威,當時你就是喝過苦艾酒而寫了那麼多好文章。
一會兒回家,好像也應該寫點東西。

(這時我醒過來)
將感覺寫過來,我就躺在沙發上睡了。

醒來時,記得我好像只飲了三小杯苦艾酒,那對貓眼嘛,我記得。
呀……好像三杯後撞了杯啤酒反應更猛烈,我記得。
感覺不錯,至少沒有頭痛,還挺舒服。這年要投入苦艾酒的世界,我也記得。

照慣例打開電腦,查看昨晚喝的Lucid。
來自法國的,很正常,當年苦艾酒在法國的影響力很大,藝術界都需要它。
配方包括苦艾,綠茴芹,甜茴香以及其他草藥。其實苦艾酒跟大麻一樣都是天然的植物,感覺差不多,難怪被稱為大麻酒。
呀……另外,這段夠威,原來在2007年它打進了美國市場,推翻了美國對苦艾酒的禁令。為了走入美國,其側柏酮濃度設定低於10ppm(相當於10毫克每公斤),以符合美國標準。至於甚麼是側柏酮濃度?就是一種刺激人體,可能會讓人有幻覺的化合物。

沒甚麼特別描述了,最後查看法文Lucid的意思,

哦,很好,正確,是「清醒」。

艾雷之友

在這方面,身邊確實找不到臭味相投的朋友。
臭。
煙燻被認為是煙臭。艾雷島,他們受不了。

我只能孤獨地自斟自飲,獨自感受那煙燻、海潮和碘藥味道。
今天又帶上艾雷島南岸的ARDBEG,回到工作的地方。這裡是個垃圾商場,沒有人會經過,我不過用來當貨倉,隨便放張檯,間中帶部電腦工作。由於沒有人經過的關係,有時還會放張茶几在門口,喝杯酒休息一會。

這天寫「搵食文」又寫到累了。
就倒杯ARDBEG,在門口放鬆,想想今晚約誰去吃飯。(我不是無緣無故思考人生那種人)
喉嚨正在感受艾雷島強烈的風味時,竟然有個男生經過,年紀和我差不多,穿著西裝,似是個不知甚麼的經紀。他看著我,才沒有,他看著的是茶几上的酒樽。

「是ARDBEG。」
我點點頭,好像在讚賞他答對了。其實對於陌生人突如其來的說話,我通常不太懂得應對。
「我很喜歡這牌子,但身邊沒有太多人喜歡。」他說。
「哦,跟我的情況差不多,他們總說太似醫院的氣味。」
「人生第一口也有這種感覺,但之後就愛上,喝真點就完全不會聯想到醫院,而是海風。」
我又點頭,這次是真心讚好的。
「不趕時間就來一杯。」未等他的回應,我已經回身拿出酒杯,倒了半杯給他。「怎麼會經過這種商場?所有單位都用來當倉庫的。」
「有個客人就是在這裡租倉,我做保險經紀的。」
「哦,第一眼看見你就覺得是個經紀,所以你的上班時間也算彈性,只是要走來走去。」
「對對對,就是走來走去,為不同客人解決問題。」
「一會兒約了客人?」
「沒有,今天找了三個了,原本想回家喝杯酒。」他喝過一啖ARDBEG,「現在就不用了,謝謝你。」

經過初步了解,我們沒有話說了,只是靜靜地感受艾雷島的海風。
跟志同道合者喝酒,就算不認識,可以談的不多,原來也挺開心的。可能,平日志趣相投的人真的不多。

「很少朋友喜歡ARDBEG,你何時喜歡的?」可能怕尷尬,他開口問了些無謂問題。
「兩年前左右。至今都沒有朋友喜歡。」
「我比你早,但也沒有朋友喜歡,他們比較喜歡日本的。」
「是兩回事,這兩個地方的威士忌,甚至可以當作兩種不同的酒類。」
「嗯,你這樣說也對,味道完全不同。」
我們喝光了手上那杯威士忌,他將杯放在茶几上,「謝謝,我要回家了。」
「別客氣,下次經過再來找我,朋友。」
「下次我帶些酒過來。」

我們相視而笑。然後各自回到自己孤獨的地方。

小國小樽

說到愛沙尼亞,實在沒有聯想到太多,只得Skype。
今天之後,多了一個名字,Viru。

其實購買之時並沒有特別留意哪個國家出產,因為酒樽很美,之後可以當花瓶,也不過是廿多塊錢,就從架上拿到購物籃。
然後回家坐下就喝,味道有點似一六六四,卻更有麥味和順滑。那時我才看看樽身的文字,竟然是愛沙尼亞,對我來說滿有驚喜,還以為這小國只得科技,原來還有味道不錯的啤酒。

剛好最近買了張北歐機票,看過不少波羅的海資料,正在考慮會否由芬蘭坐船去愛沙尼亞,這支Viru看來是個啟示,能夠設計出這種酒樽的國家,好像應該要去走走。

哎呀,重點還是落在酒樽上。
關於妳的味道,真對不起。其實不錯的,只是被酒樽搶了鏡罷了。
相信靚仔靚女都有內涵被外表搶鏡的煩惱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