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7月14日 星期二

在日本的芝華士

芝華士算是入門級的威士忌。還未太懂飲酒時,即是十七八歲左右,走進K房,很多時都會見到支芝華士。那時會浪費得以此混合綠茶。

到了再反叛又裝酷時,大約二十一二歲,會以小酒瓶盛酒出街飲的日子。走進K房,才懂得直接飲用這佳品。

認真的,我認為芝華士是佳品。無論是十二年還是十八年都好喝,跟很多調和式威士忌一樣易入口, 充滿果香,口感順滑,甜甜的。相信很多酒徒都因為它而走進威士忌的世界,慢慢才追求單一小麥威士忌。認為它的形象太MK而拒絕芝華士,我看你才是無知的MK兒女,人家一八九一年便生產威士忌,百多年來對品質有相當的要求。

那種鄙視芝華士,看到日威就扯旗的人,不知道看到這支日本限定,用上日本水楢桶過桶的特別版,會不會又想試呢?Chivas Regal Mizunara,Mizunara中文為水楢木,日本的橡樹,出名結實,很多時會用來做傢具,做酒桶並不是第一次,山崎之前都試過,但外國品牌就應該比較少用,至少我未聽過。

至於這支日本特別版的味道,其實跟普通版相差不遠,都差不多好喝。又或者要同時拿來普通版來喝才能分辨到,沒有比較下將日本版放進口,感覺,就是芝華士,一喝就知。日本特別版與普通版最大分別,應該是招紙的用色,很漂亮,喜歡日本設計的朋友,一定會十分喜歡這酒樽。

在此多謝送我手信的朋友,日本特別版在港可是沒有行貨的

伏特加浸酒

老老實實,平日都很少去酒吧,都是去辦館買些威士忌、伏特加、啤酒,找個地方大飲特飲。
這次朋友竟然請我們到朗豪酒店五樓唔記得乜酒吧,有點高檔呀,雖然都唔算太貴。
並且真的長知識了。

吧檯後面,那竟然是支浸著蘑菇的伏特加,媽的﹗
就拿來嗅一嗅,天呀,那麼香的蘑菇味道,原來還加上黑松露。調酒師立即用來調出一杯像凍湯的Cocktail,忘了名字,但可以的,蘑菇黑松露伏特加的味道很出,配合番茄的味道,這杯可是我人生喝過最好喝的Cocktail。

但,這是Cocktail,對我們來說,不是酒。
我們還是喜歡一人帶上一支佳品,在私人的地方,瘋狂地喝,瘋狂地談,瘋狂地大叫。哈,有時對於自己總是那麼市井,感到少許不好意思。
姑勿論如何,下次,就試試帶上用蘑菇浸的伏特加。也可以試試用其他生果來浸,聽朗豪酒店的調酒師說,原來很多調酒師都會這樣做的。

說到這裡,其實也應該欣賞調酒師對Cocktail的追求,將不同味道混合在一起而好喝,是件非常困難的事。只不過我們這班酒徒總是喜歡直接或者加冰飲,而忽視了這手藝,真的對不起。下次有女士在場,我們會點出色的Cocktail給她們,然後喝一口的。

好了好了,說太多了,快點約個時間出來賣醉吧,暑假是時侯搞派對了。酒徒們﹗

難怪巴西足球……

近年的巴西球迷確實非常擔心,國家隊的表現每況愈下,完全踢不出昔日的森巴色彩。
以前巴西球員的問題,在於天份太高,誘惑也太多,晚晚派對晚晚飲,很多踢幾年就浦到殘,不能維持高峰狀態。
今時今日的巴西球員,很多都沒有太高天份(至少比起同國以前的球員),也不見得不去派對,這樣下去真的很難帶領巴西回到爭冠的水準。
至於點解巴西派對如此好玩?睇電視可能睇過。而巴西的酒品,早幾日終於喝過,哎喲,真不錯。

新朋友約酒徒到灣仔星街的TED'S LOOKOUT,由於調酒師是意大利巴西混血兒,就由他調杯具巴西風味的Cocktail。平日不太喜歡Cocktail的兩位酒徒,喝兩口後,都覺得有驚喜,先酸後甜,有層次的。而最出眾的味道,就是一種類似Rum,又沒有Rum那樣甜的酒。

我們當然立即棄Cocktail而要調酒那款酒。
原來那就是巴西國酒卡沙夏(Cachaça),拚音來的
平日被稱為巴西Rum酒的它,製作方法與Rum有點不同,卡沙夏以甘蔗汁發酵和蒸餾,再置於木桶內熟成。而蘭姆酒則以糖蜜或蔗糖發酵而成,味道較甜。
甜酒我們真的受不了,反而直接喝名叫Leblon的卡沙夏,呀﹗不錯,少少甜,又有少少酸,就直接飲吧,我們可以的。
喝上兩口,就知道巴西足球員為甚麼喜歡飲酒和去派對了。首先,國酒已夠不錯,之後那些森巴舞、好身材的森巴女郎……媽的,怎專心踢波呀草尼馬?

好清好純

話說中環某畫廊搞展覽,三唔識七,竟然叫我們入去喝杯酒
他夠膽時,我們當然夠膽,喝兩杯酒再上路飲也好。

暫時越過展覽的藝術品。直奔主題。
是日本清酒,大湖;
三百幾年歷史,場中還有他們的第十七代傳人;
以伊吹山的泉水釀製;
這都是酒保說的。

而我們一致裁定。
好清。好純。水質很好。也很香。
淡淡的。讓人有如進入清幽的環境。
如果跟女仔喝會點這支。
跟男人則會選支強烈一點。

有賣嗎?沒有,香港只有URA日本餐廳有。

點都好,我們怕陌生人,最怕硬吹。
喝兩杯酒即走。落鴻源辦館跟阿叔抽支煙,自然吹酒經吹煙經舒服得多。

和你一起的他/她

每個地方,都有她的氣味、她的感覺、她的酒。
說不上Moretti令人一喝難忘,只不過到過意大利,差不多每餐都會點。又熱又渴時,又會坐在咖啡店,點上一支。現在於任何地方看到,都會想起,呀,那時在意大利。

是親切感。

當然,你不只會想起旅行那個地方。那個地方沒有太大意義,可能只是很美、充滿活力、有種藝術氣質等諸如此類的話。你想起的,通常不只那個地方,而是跟你去的人,在那裡的時光,那些美好的,只屬於你們的共同回憶。

不知道,你,正在做甚麼呢?

2015年6月17日 星期三

真的,只是比大麻差一點點

坐在回家的小巴,感覺飄飄然。
我再次確定,這跟其他醉酒完全不同。
這沒有麥芽的沉穩,也沒有伏特加的瘋狂。
這是一種超然的感覺,就像飛上半空凝視這愚笨的世界。
隨著小巴進入紅隧,我認為這是條永遠走不完的隧道,只能一直行,一直行。

感覺確實很似大麻,就差在沒有讓我失控地笑。
我只是很輕鬆地坐著,想笑,又可以控制著自己不要笑。
小巴的速度、車輪的運轉、鄰座男女的接吻、尾座打著鼻鼾的大叔,我只都看到,甚至聽到。
我又想起海明威,當時你就是喝過苦艾酒而寫了那麼多好文章。
一會兒回家,好像也應該寫點東西。

(這時我醒過來)
將感覺寫過來,我就躺在沙發上睡了。

醒來時,記得我好像只飲了三小杯苦艾酒,那對貓眼嘛,我記得。
呀……好像三杯後撞了杯啤酒反應更猛烈,我記得。
感覺不錯,至少沒有頭痛,還挺舒服。這年要投入苦艾酒的世界,我也記得。

照慣例打開電腦,查看昨晚喝的Lucid。
來自法國的,很正常,當年苦艾酒在法國的影響力很大,藝術界都需要它。
配方包括苦艾,綠茴芹,甜茴香以及其他草藥。其實苦艾酒跟大麻一樣都是天然的植物,感覺差不多,難怪被稱為大麻酒。
呀……另外,這段夠威,原來在2007年它打進了美國市場,推翻了美國對苦艾酒的禁令。為了走入美國,其側柏酮濃度設定低於10ppm(相當於10毫克每公斤),以符合美國標準。至於甚麼是側柏酮濃度?就是一種刺激人體,可能會讓人有幻覺的化合物。

沒甚麼特別描述了,最後查看法文Lucid的意思,

哦,很好,正確,是「清醒」。

艾雷之友

在這方面,身邊確實找不到臭味相投的朋友。
臭。
煙燻被認為是煙臭。艾雷島,他們受不了。

我只能孤獨地自斟自飲,獨自感受那煙燻、海潮和碘藥味道。
今天又帶上艾雷島南岸的ARDBEG,回到工作的地方。這裡是個垃圾商場,沒有人會經過,我不過用來當貨倉,隨便放張檯,間中帶部電腦工作。由於沒有人經過的關係,有時還會放張茶几在門口,喝杯酒休息一會。

這天寫「搵食文」又寫到累了。
就倒杯ARDBEG,在門口放鬆,想想今晚約誰去吃飯。(我不是無緣無故思考人生那種人)
喉嚨正在感受艾雷島強烈的風味時,竟然有個男生經過,年紀和我差不多,穿著西裝,似是個不知甚麼的經紀。他看著我,才沒有,他看著的是茶几上的酒樽。

「是ARDBEG。」
我點點頭,好像在讚賞他答對了。其實對於陌生人突如其來的說話,我通常不太懂得應對。
「我很喜歡這牌子,但身邊沒有太多人喜歡。」他說。
「哦,跟我的情況差不多,他們總說太似醫院的氣味。」
「人生第一口也有這種感覺,但之後就愛上,喝真點就完全不會聯想到醫院,而是海風。」
我又點頭,這次是真心讚好的。
「不趕時間就來一杯。」未等他的回應,我已經回身拿出酒杯,倒了半杯給他。「怎麼會經過這種商場?所有單位都用來當倉庫的。」
「有個客人就是在這裡租倉,我做保險經紀的。」
「哦,第一眼看見你就覺得是個經紀,所以你的上班時間也算彈性,只是要走來走去。」
「對對對,就是走來走去,為不同客人解決問題。」
「一會兒約了客人?」
「沒有,今天找了三個了,原本想回家喝杯酒。」他喝過一啖ARDBEG,「現在就不用了,謝謝你。」

經過初步了解,我們沒有話說了,只是靜靜地感受艾雷島的海風。
跟志同道合者喝酒,就算不認識,可以談的不多,原來也挺開心的。可能,平日志趣相投的人真的不多。

「很少朋友喜歡ARDBEG,你何時喜歡的?」可能怕尷尬,他開口問了些無謂問題。
「兩年前左右。至今都沒有朋友喜歡。」
「我比你早,但也沒有朋友喜歡,他們比較喜歡日本的。」
「是兩回事,這兩個地方的威士忌,甚至可以當作兩種不同的酒類。」
「嗯,你這樣說也對,味道完全不同。」
我們喝光了手上那杯威士忌,他將杯放在茶几上,「謝謝,我要回家了。」
「別客氣,下次經過再來找我,朋友。」
「下次我帶些酒過來。」

我們相視而笑。然後各自回到自己孤獨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