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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2月4日 星期三

我掛念的十二年

「我們要怎樣怎樣,很快就會做到的。」
「我要怎樣怎樣,給我兩年時間就好了。」
「他繼續這樣的話,很快就有一番成就。」

大概四五年前,與友人喝著他從日本買回來的「響」十二年,說著充滿志氣的傻話。
那時的我們,未喝過太多酒,還是首次喝「響」。初嚐這日本威士忌,感到十分清新,比最常喝的莊尼步行者,純很多,口感和味道都不同。
然後我們喝呀喝,喝呀喝,說了很多傻話,兩個人一晚就喝了七百毫升的威士忌,就只是一晚,滿滿的酒瓶就全空了,一滴也沒留下。
那也不見得特別,神奇在我們竟然絲毫沒有醉意,反而有種清新感覺,舒服到像置身於山明水秀的高地,我們躺在草原上,呼吸著威士忌的味道。

「太出色的威士忌,未試過喝到如此舒服。」
「這酒太神奇了,明天就開始那些計劃吧。」

明日之後,我們實現了一部分,也失敗了很大部分。樂觀點看,我們確實為自己做過不少事,現實點看,我們都太傻太天真,做之前沒有計算,落得浪費體力和金錢的後果。
都是經驗來,明白的明白的。

「響」十二年後,就未試過「響」,反而試了很多其他的日本威士忌,比較一下。但經過很多年,還是找不到那種躺在草原,清新的感覺。

今天坐在友人家,喝了兩啖「響」廿一年,與十二年當然有分別,味道比較複雜,並不只是單純的果香。突然間,我好像有所領悟,

「還記得那晚一口氣喝掉那支十二年嗎?」
「記得,太瘋狂了。」
「味道很直接的十二年,喝得人很舒服,喝到人像躺在草原上,有種自由的感覺。」
「嗯,十二年不錯,我也有點掛念,但喝酒當然喝年份久一點。」
「兩者都好,廿一年的味道比較複雜,有不同層次,但十二年更直接。」

友人似在咀嚼我的話語,點起香煙,望向窗外只有大廈、沒有天的景。
「年份越高味道就越複雜。」他讓二手煙慢慢從肺呼出來,同時在說話,「明天去買支十二年吧」
我不禁微笑,提起酒杯,又喝一口複雜的廿一年,「就做點純粹的作品。」

「對。」
「但廿一年,還是要繼續喝的。」
我們拿著酒杯,看著窗外的大廈。